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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厅里回荡着永无止境的机械合成音：「2046号到3号柜台办理」

        周五下午的户政事务所，空气里弥漫着雨後的Sh伞、影印机发热的碳粉，以及等待者身上散发出的焦虑与疲惫混杂的气味，自动取票机每隔几秒就发出「啾」的一声，吐出一张带着微弱热度的热感纸。

        办事柜台前坐满了人，有抱着婴儿、满脸幸福却疲惫的年轻夫妇来报出生登记；有神sE黯然、各坐一张椅子两头的男nV等着递交离婚协议书，更多的是为了申请地籍誊本、户籍誊本而r0u着眼睛的老人，每个人都盯着挂在墙上闪烁的LED灯号，手里SiSi捏着那张决定命运顺序的小纸条。

        在这一片嘈杂与公务行政的规律节奏中，没有人注意到，这间办公室最後方的玻璃隔板後，有一双眼睛正冷静地审视着这一切，那是户政事务所的李主任。

        与前方柜台基层办事员的忙碌不同，李主任的办公桌总是收拾得一尘不染。他的制服衬衫烫得笔挺，金丝眼镜架在略显富态的鼻梁上，看起来就是个典型人畜无害、温和稳重的资深公务员。在下属眼中，李主任是个再过几年就能顺利退休的老好人，平时最喜欢做的事，就是拿着保温杯在各柜台间巡视，关心一下新进同仁的适应状况。

        此时，李主任正端着茶杯，悠闲地踱步到2号柜台後方。

        2号柜台的办事员是一个刚考进来不到半年的年轻nV孩，名叫小敏。此时，她的柜台前坐着一位颤巍巍的老妇人，老妇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花衬衫，手上提着一个印有连锁超市字样的环保袋，正用乾枯如柴的手，从袋子里m0索着身分证与印章。

        「老太太，您要申请的是先生的除户誊本，还有您个人的现户誊本对吗？」小敏用带着职业微笑的清脆声音问道。

        「对、对……」老妇人声音沙哑，有些重听，「我先生上个月走了。家里就剩我一个人，有些保险还有代书那边说要用到这个」

        「好的，稍等一下喔」小敏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萤幕上随即跳出了密密麻麻的户籍资料。

        站在小敏身後的李主任，目光微微一凝。他状似随意地将身T前倾，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实则那双隐藏在镜片後的眼睛，已经如同鹰隼般锁定了萤幕上的特定栏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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