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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予衡抬眼。

        贺知远啧了一声：「有，我等一下叫人找。」

        「不是等一下。」林予衡说，「我需要现在列入待补清单，并由你确认提供时间。」

        贺知远盯着他，「林专员，你知道海外专案不是坐在办公室里看表就能做的吗？当时设备交期压得很紧，不先付订金，整个专案就会延後。母公司要成果，董事会要进度，现在出了事，又回头问谁签了哪一张纸。你不觉得很好笑？」

        林予衡听完，语气没有变，「我不评价好不好笑。我只确认付款条件为什麽从10%变成40%。」

        贺知远眼神更冷，「因为现场需要。」

        「现场需要不能替代核准依据。」

        「你们母公司的人都这样。」贺知远笑了下，「事情做不出来的时候催进度，出问题的时候查凭证。」

        这句话有刺，而且不完全是错的，林予衡没有否认。他只说，「所以现在请提供凭证。」

        会议室安静了一瞬，沈知珩站在旁边，视线落在林予衡身上，没有cHa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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