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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归元改版的训练持续了整整十天。苏念卿每天寅时三刻起来，先练一个时辰的闭环稳定，再练一个时辰的杀意感知，然後去丹房用归元鼎净化当天新发现的归墟残余。外门食堂的赵师姐每天给她留一份早饭——不是内门弟子标准的三菜一汤，是外门弟子的馒头配稀饭，但馒头总是最大最软的那个，稀饭也b正常版本稠了至少三倍。苏念卿端着碗坐在食堂角落里吃饭的时候，对面总会准时出现一个人——苏夜端着一碗同样的稀饭坐下来，自然得像在自己家厨房。

        「内门食堂的早饭b这个好。有灵蔬灵果灵禽蛋。」第十天早上的苏念卿终於忍不住问，「你为什麽每天下山来外门食堂吃饭？」

        「这里人少。」苏夜喝了一口稀饭，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和第一次来的时候一模一样的回答。

        苏念卿环顾四周。外门食堂此刻坐了不下几十个外门弟子，和她当年扫台阶时冷冷清清的场面完全不同——自从外门寝舍和食堂灶台的归墟残余被净化之後，外门弟子的灵根运转效率明显提升，食堂的早饭品质也跟着水涨船高，来吃饭的人越来越多。说这里人少显然不符合事实。她没有拆穿，只是把馒头掰成两半，一半递给他。苏夜接过去咬了一口，嚼了两下咽下去，然後从怀里掏出一个布袋放在桌上。

        「丹房执事师姐托我带给你的。她说这批新到的药材里又检出了归墟残余，量不大，但品类和上次不同——不是辛温解表类，是安神类。酸枣仁、柏子仁、夜交藤。都是治失眠的。」

        治失眠的安神药材被归墟残余W染。归墟残余的灰紫sE最喜欢附着在与心神相关的药材上，因为归墟之主的梦境侵蚀就是透过心神渗透的。她翻了一下药材筐，感知范围里浮现出每一味药材的药X图谱——酸枣仁上的归墟残余附着在种皮表面，柏子仁的残余渗进了胚r，夜交藤最严重，残余沿着藤蔓的纤维管束已经扩散到了整根药材的三分之一。她用归元鼎一批一批地净化，净化完之後亲自把药材送回丹房。丹房执事师姐正趴在桌上打瞌睡，面前摊着一大堆处方笺。

        「最近失眠的弟子太多了。」执事师姐r0u了r0u眼睛坐直身T，从cH0U屉里翻出那本《归墟残余监测日志》翻到最新一页。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过去数天青云宗各处出现的归墟残余讯号，失眠病例的数量曲线和残余讯号的强度曲线几乎完全吻合——残余浓度越高的区域，失眠的弟子越多。医堂的安神汤完全不见效，因为病根不在心神，在归墟梦境。被归墟残余附着的人不一定会马上做梦，但他们的睡眠品质会逐渐下降，睡着之後会隐约听到一个声音在极远的地方反覆低语。

        「归墟之主的梦境侵蚀。」苏念卿把日志合上，「不是针对特定的人。祂在边界内无差别地向外发送梦境讯号，频率很低，但范围极广。所有被归墟残余附着的人都是祂的接收器——残余就像天线，把祂的低语放大之後灌进人的心神里。」

        「能挡住吗？」

        苏念卿想了想。帝释天的金光能净化归墟残余，但不能阻断梦境讯号本身。归墟之主在边界内发出的低语不是残余力量，是祂的本T意识，公式锁住了祂的行动，但锁不住祂的声音。她把归元鼎放在丹房内室的药柜顶端，然後去藏书阁找到了正在翻阅周济实验记录的苏夜。

        「归墟之主的梦境低语在影响整个青云宗。帝释天的净化只能清除残余，不能阻断梦境讯号本身。」

        「戮苍生的杀伐之力也不能。归墟之主的低语不是攻击，祂只是在自言自语，自言自语不在杀伐的目标范围内。」苏夜把周济的实验记录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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