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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安然走後的第七天，感知网路里那道银sE星光忽然停住了。不是衰减，不是中断，是停在原地不动了。苏念卿当时正在丹房用归元鼎净化一批新到的安神药材，手腕上的莲花印记忽然轻轻跳了一下——和之前血脉共鸣的烫不同，这次是微凉的，像一片雪花落在手腕上。星光讯号在归墟之眼西南方向数百里处停下了，位置就在石门坎外围。讯号本身没有衰减，频率没有偏移，但不再移动。

        「她停下来了。」苏念卿放下药材，把通明钱握在掌心，感知范围在通明钱的辅助下JiNg确定位到顾安然最後停留的位置。石门坎外围的感知节点校准顺利完成，星光停在那里稳定地闪烁着，没有任何异常。但顾安然没有按计划继续往下一站移动——她停在那个已经校准完的节点上，像是在等什麽人。

        沈云心刚结束今天的苔藓培育练习——她把竹杖cHa在训练场边缘的松树下，每天用秩序本源浇灌一个时辰，杖尖的银sE苔藓已经从一寸长到了两寸。她现在能感知到感知网路里所有节点的状态，星光的频率和波形在她感知里清晰得像亲眼所见。「顾师姐没有求救。她的星光波形很平稳，b平时还平稳。她不是遇到了麻烦——她是在等一个很久没见的人。」

        那个人到了。感知网路里忽然凭空出现了一道暗红sE的光点，不是感知节点——感知节点是固定的，这个光点在移动，速度很快，沿着石门坎外围往星光的方向直线靠近。杀伐本源，强度远超苏夜的归墟印，频率和戮苍生玉简里那道示范剑法完全一致。戮苍生本人的本源频率。苏夜从训练场边缘站起来，归墟印在锁骨上猛地跳了一下，幅度b任何时候都大——不是警觉，是认出。隔了上万年，他的归墟印还能认出这道本源的主人。

        「戮苍生。」他说。

        感知网路里，暗红sE光点和银sE星光在节点处汇合了。两道本源轻轻一碰，然後各自分开。不是战斗，是重逢。戮苍生和姬紫薇在石门坎外围见面了。

        苏念卿的感知视野里浮现出一幅她从未见过的画面。不是血脉记忆——血脉记忆是固定场景的重播，这幅画面是实时的。感知网路在三脉本源同步共振的瞬间自动建立了一条临时的高频宽通讯链路，把石门坎外围的画面实时传到了数千里外的青云宗。

        一片被归墟残余侵蚀过的荒坡上，姬紫薇站在一块半埋在土里的封印石碑前面，竹杖cHa在石碑旁边。杖尖的银sE苔藓正在以r0U眼可见的速度生长，沿着石碑上的符文缝隙往里紮根，将封印阵法和感知网路重新焊接在一起。戮苍生站在离她三步远的地方，黑剑cHa在身侧，剑柄上的剑穗只剩一枚——母亲留下的那枚，被重新缝合过的暗红sE穗子在风中轻轻摇晃。他穿的还是万年前那件黑sE重甲，和历史教材cHa图里一模一样。但他的表情不是教材里那种睥睨一切的冷峻——他很放松，肩膀微微松垂，握剑的手也没有用力，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石碑上那些正在被苔藓重新填满的裂纹。

        「你来晚了。」姬紫薇头也不回。

        「归墟之眼外围有残余魔物挡路，斩了四十七只。」戮苍生的声音和姬云生记载的一模一样——每个字都像用剑尖刻出来的。他走到石碑旁边，低头看着那些被苔藓填满的符文，「我走的时候在这里留了一道剑痕，还在不在？」

        「在。」姬紫薇指着石碑右下角一道极细的暗红sE刻痕，万年的风霜把刻痕表面磨得有些模糊，但戮苍生的杀伐本源还牢牢地刻在石头深处，没有被时间侵蚀分毫，「你的本源b石碑活得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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