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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祈砚又去找俞伯。
天还没亮,俞伯的船便离了岸。晨雾很重,河面上白茫茫的,看不见对岸。俞伯撑着篙,船在雾中穿行,像在云端。祈砚坐在船头,手里握着一把刻刀。
「祈公子,」俞伯忽然开口,「你手上那把刀,是做什麽用的?」
「刻字。」
俞伯便不问了。
雾渐渐散了。太yAn从山後升起来,将河面染成金红sE。两岸的竹林在晨光中青翠yu滴,鸟雀在枝头跳跃,鸣叫声此起彼伏。船到那片河滩时,太yAn已经升高了。
祈砚跳上岸,走到海棠树下。
晨光透过枝叶筛下来,在地上洒了一地碎金。满树花bA0b前几日又大了些,鼓鼓的,像是随时会绽开。彼岸花的叶片也长高了,绿油油的,在风中轻轻摇曳。
他在树g上找了一块空白处。没有青苔,没有旧刻痕。他蹲下来,握紧刻刀。
第一刀下去的时候,树皮发出轻微的吱呀声。汁Ye从刀口渗出来,晶莹剔透的,像眼泪。他的手很稳。一笔一划,刻得很慢很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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