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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苑远远站着,不敢靠近。她每日都来。有时带一包桂花糕,有时带几炷香,有时什麽也不带,只是远远看着那个蹲在河边的身影。她怕他做傻事。可她又觉得,自己没有资格拦他。她是小姐的丫鬟。小姐不在了,她不知道该做什麽。温仲和说,让她继续留在温家,月钱照旧。陈氏说,她若是想回苏州城寻亲,便放她走。她哪里也不想去。她每日打扫小姐的房间,擦那张书案,掸那架书架,给海棠树浇水。小姐坐过的椅子,她用布盖起来,不让落灰。小姐读过的书,她一本本理好,按原样排列。小姐的衣裳,她洗净叠好,放回箱中。那件嫁衣,小姐走的那夜穿着,捞上来後便脱下来晾乾了。玉苑记得那天早晨,她把嫁衣从小姐身上脱下来的时候,衣裳还是Sh的,冰凉冰凉的,带着河水的腥气。她将嫁衣挂在廊下晾了一整天。风吹过来,嫁衣轻轻晃动,金线绣的鸳鸯在yAn光下闪闪发亮,栩栩如生,像是随时会从缎面上游出来。可穿它的人不在了。玉苑将嫁衣整整齐齐叠好,放在箱子的最底层。上面压着小姐平日穿的衣裳,像要盖住什麽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