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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迦勒送给她的——
“现在,你可以把那幅画,挂在家里了吗?”
那幅名为《暴风雨前》的油画。
那个男人沙哑低沉、如同恶魔低语般的声音,仿佛跨越了时间和空间的距离,再次在她的耳膜上震动、回响。
江棉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主卧里冰冷的空气。
是的。她该去看看那幅画。
她在心里拼命地给自己找着借口:我不是为了去见那个男人,我只是为了那幅画本身。
那是这整整两年令人窒息的婚姻生活里,在这个阴冷排外的异国他乡,唯一一件真正触动过我的灵魂、真正属于我个人审美的东西。
她匆匆脱下那身仿佛沾染了死人晦气的黑色丧服,换上了一件低调、不起眼的卡其色风衣。
她甚至连妆都没有补,只是戴上了一副宽大的墨镜用来遮挡红肿的左脸,抓起手提包,像个逃犯一样,想要迫不及待地逃离这个充满了暴力、冷漠和死亡气息的牢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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