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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刻，他身上那股属于野兽的狂躁已经完全褪去，重新变回了那个在黑曜集团里算无遗策的首席律师。

        “事情进展得怎么样了？”我咽下嘴里的食物，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唇角，试图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像是一个合格的同谋者。

        顾安收回视线，转过头看着我，眼底倒映着窗外微茫的暖光。

        “我已经通过一些极其隐秘的海外账户，收集了大量翟风洗钱走私和贿赂的违禁证据。每一笔账目的流水，都足以让他在里面蹲上几辈子。”他微微侧过身，极其自然地伸出手，用指腹轻轻蹭掉我不小心沾在脸颊上的一粒米饭，“但是，那老东西生性多疑，狡兔三窟。现在还不是收网的最佳时机，我们需要一个能一击毙命的东西。”

        他摸我脸的动作好自然……就像是一对最普通的夫妻在聊着晚餐吃什么。可是我们讨论的，明明是要把那个不可一世的黑老大送进地狱。

        我看着他指尖的那粒米饭，心跳不由自主地漏了半拍。

        “一击毙命的东西？”我下意识地重复着这几个字，眉头微蹙，“是什么？”

        顾安没有立刻回答。

        他抽过一张湿巾慢条斯理地擦净了手指，那双藏在镜片后的黑眸重新变得幽深难测。

        他忽然倾过身，带着那股熟悉的、令人安心的苦橙花香气，极其珍视地在我的额头上印下了一个极轻的吻。

        夕阳彻底坠入了地平线以下，车厢内陷入了一片昏暗，唯有他那句低沉的话语，在寂静的空气中清晰地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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