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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未尽，雾未开，寒烟渡仍在晨光与余寒之中静静沉着。屋檐滴水声一如昨夜那场冰封战役的残响，无声落下，却在每个人心中，敲出一道又一道微妙的分歧。

        诺拉坐在茶棚一隅，白氅尚未脱去，指尖轻触木桌边缘。她没有望向任何人，只是凝神看着那道门外的街景——远山近巷，一层层人语声如雪後归鸟，正慢慢返回。

        「你在看什麽？」天铃靠在柱边，语气轻盈，像是在调侃，又像是提醒。

        诺拉没有转头，只道：「风向。」

        「风会说话吗？」

        「有时不说话，就是种话。」

        众人安静了一会儿。艾斯靠着门边，一边啃着刚买来的面饼，一边咬得脆响。他像是不在意这场话题，但眼神却始终没离开诺拉。

        过了片刻，路西亚回到棚中，拍了拍披风上的雪屑，语气淡然却有些异样：「刚才听说……王都那边，传出国王病重的消息。现在没有任何诏令，也没有王声记录。冷钢议会要推行的，是一种叫作代理声纹制的东西。」

        艾斯停下咀嚼，挑眉道：「听起来像是他们要自己写规则？」

        「不止。」路西亚看着桌面，语速微沉，「他们是想跳过所有笔手、誓约与王命程序，直接把语义结构重编，换上属於议会的声纹与法序。若什麽都不做——那这个国家的声音，就会不知不觉地，被改成另一种语言。」

        天铃撇嘴：「不就是抢话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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