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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的日子，季云渡和沈予舟之间的关系，进入了一种微妙的、介於师生和恋人状态。

        在公开场合，他们是严谨的师生关系。季云渡依旧叫「沈老师」，沈予舟依旧用那种平淡的语气指导他的科研。在办公室讨论问题时，他们之间隔着半张办公桌，没有任何越界的举动。在学院大楼里遇到，也只是点头致意，最多说一句「文献看完了吗」或者「实验数据处理好了吗」。

        但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那些看似平淡的对话底下藏着什麽。

        b如沈予舟在给季云渡修改论文时，会用红笔在他的草稿上写写画画，那些红sE的字迹b以前更多、更细、更耐心。他会把季云渡写得不够严谨的地方一条一条地列出来，然後在最後写一个「加油」或者「不错」。那个「不错」有时候会被划掉，改成「很好」。季云渡知道，那个划掉重写的过程，是沈予舟在克制自己不要写太多。

        b如季云渡每次去办公室，都会发现沈予舟桌上的茶杯里泡的是新茶——他以前只喝白开水，但季云渡提过一次「沈老师您应该喝点茶，提神」，第二天桌上就多了一罐龙井。

        b如下雨的时候，沈予舟的车会准时出现在物理学院大楼门口。季云渡上车後，会发现副驾驶座的座椅被调到了一个他坐着最舒服的角度——他第一次坐的时候随口说了一句「您的座椅对我来说有点靠後」，从那以後，每一次他上车，座椅都是调好的。

        沈予舟从来不提这些事。季云渡也从来不问。这是他们之间一种无声的、默契的、心照不宣的温柔。

        寒假前最後一天，季云渡在沈予舟的办公室帮他整理这学期的教学资料。窗外飘起了雪，这是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细碎的雪粒打在玻璃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季云渡站在窗边看雪，沈予舟坐在办公桌前整理文件。

        「沈老师，」季云渡说，「下雪了。」

        「嗯。」

        「您寒假回家吗？」

        沈予舟的父亲在老家南京，母亲早年过世了。他每年寒假都会回去待几天，陪父亲过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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