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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朵棉的薄膜“滋啦”一声,边缘焦黑卷曲。豌豆菇伞盖彻底变黑,黑斑中渗出的不再是白霜,而是细密血珠。含羞草银光溃散,新叶枯黄卷边。净化蒜七瓣尽数干瘪,琥珀液蒸发殆尽,只余七道焦黑印痕。
他右手印记,赤红如焚。
他抬起手,没有去碰那扇门,而是缓缓摘下左耳垂上那枚小小的银色耳钉——那是云昭十八岁生日时送他的,钉头刻着一朵极小的云。他把它放在掌心,轻轻一握。
“咔。”
耳钉碎裂。银屑簌簌落下,其中一枚尖锐的碎渣,精准划过他右手印记中央。
血,涌了出来。
不是鲜红,而是浓稠的、近乎墨色的暗红。血珠沿着他掌纹蜿蜒而下,滴落在餐车地板上。没有渗入,而是悬停,旋转,渐渐拉长、延展,最终化作一道纤细却无比稳定的暗红线,笔直射向窗外那扇幽蓝之门。
线,连上了。
门内那片虚无,开始泛起涟漪。涟漪中心,缓缓浮出一个模糊的轮廓——很高,很瘦,穿着沾满油污的深蓝色工装裤,裤脚塞在厚重的劳保靴里。他微微低着头,双手插在裤兜,肩膀线条僵硬。他没有脸。或者说,他的脸是一片平滑的、反射着幽蓝冷光的沥青。
但那身形,那站姿,那微微驼背的习惯……他认得。
是陈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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