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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陈砚在修车厂,总喜欢这样站着,等他下班一起喝两杯。
陈砚的“脸”上,幽蓝冷光缓缓流转,最终凝聚成两个不断明灭的符号——不是文字,不是数字,而是两枚高速旋转的齿轮,一正一反,咬合又分离,永不停歇。
云朵棉最后一点薄膜彻底化为灰烬,飘散。豌豆菇黑伞“啪”地一声,从中裂开一道细缝,缝里,透出一点微弱却执拗的绿光。含羞草枯叶簌簌落下,根部却钻出一根嫩芽,嫩芽顶端,托着一滴比先前更亮的银色露珠。净化蒜干瘪的七瓣基座上,无声裂开七道细纹,纹路深处,渗出七点猩红,如血,如火,如未冷却的熔岩。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那气息里混着沥青燃烧的焦糊、豌豆菇汁液的清苦、含羞草露珠的凛冽、净化蒜最后一丝辛香,还有……他自己血液里翻涌的、铁锈般的腥甜。
他向前,一步。
踏出餐车。
右脚踩在服务区水泥地上,左脚抬起,悬于那道暗红线之上。
线的那一端,陈砚的轮廓微微侧身,仿佛在等他。
风,忽然又起了。
吹动他额前碎发,也吹动云朵棉最后飘散的灰烬,吹动豌豆菇裂隙里那点绿光,吹动含羞草嫩芽上那滴银露,吹动净化蒜基座上七点猩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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